呢?”
“也一样。自由城站,同步行动。不要急,不要贪。三五天之内,让消息在整个西方发酵。”
“是。”
陈七转身要走,张学卿叫住了他。
“陈七。”
“在。”
“告诉雾都站,做事要干净。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陈七挺直身体。“少帅放心。科洛索夫教过的——做事不留痕,是情报人员的第一课。”
6月24日,凌晨2时。雾都。
雾都的夜是湿的,空气里弥漫着泰晤士河的水汽和煤烟的味道。
街道上雾蒙蒙的,路灯在雾中发出昏黄的光,像一只只睡眼惺忪的眼睛。
偶尔有一辆马车驶过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。
东区的一栋不起眼的联排别墅里,地下室亮着一盏灯。灯光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,从外面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地下室不大,十几个平方。靠墙是一张长桌,桌上摆着一台电台、几摞文件、一盏台灯。
墙角堆着几个木箱,里面是备用的零件和电池。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机油的味道。
一个男人坐在电台前面,戴着耳机,手指在电键上飞快地敲着。
他四十出头,中等身材,长相普通,穿着一件旧毛衣,袖子磨得起了毛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但眼神很专注——这是干了十几年情报工作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
他叫安德烈·伊万诺维奇,毛熊国流亡贵族,前毛熊国陆军上校。
毛熊国工人军队打到他家乡的时候,他才25岁,是沙皇军队的一名上校。
他的父亲被工人军队枪毙了,母亲被关进了集中营,姐姐下落不明。
他带着未婚妻逃了出来,辗转到了君士坦丁堡,又到了铁塔城,最后到了雾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