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人。
才旺从附近的村子调了十五个劳力,加上刘琦从札不让找的十个人,工地上总共有二十五个人。二十五个人分工明确——有人挖土,有人运石,有人和泥,有人砌墙。多吉是工头,负责技术把关和进度安排。刘琦是设计师,负责解决施工中遇到的技术问题。达娃是后勤总管,负责粮食和饮水的分配。三个人各管一摊,像一架三角架,三条腿互相支撑,稳稳地扎在这片坡地上。
赞普没有来。但他派了一个人来——一个年轻的僧人,穿着深红色的僧袍,剃着光头,手里拿着一串念珠。僧人自称叫益西,是托林寺的学僧,赞普让他来“看看”。看什么?益西没有说。他只是每天站在工地旁边,看着工人们干活,手里拨着念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他不跟任何人说话,也不干涉任何人的工作。他就像一根被插在工地上的木头,安静地、不声不响地待在那里。
刘琦注意到他,但没有去搭话。一个从托林寺来的僧人,赞普派来的“观察员”,不是他能随便搭话的对象。他只是每天从益西身边经过的时候,微微点一下头,算是打招呼。益西每次都会回礼,同样是微微点头,不说一句话。
多吉对益西的存在很不习惯。“一个和尚,天天站在那里看我们干活,不累吗?”他有一次对刘琦抱怨。
“他不累。他站在那里就是在干活。念经也是干活。”
多吉哼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他不信佛,但他尊重信佛的人。他只是觉得,一个和尚不应该站在工地上,应该坐在寺庙里。工地上是干活的地方,不是念经的地方。但这话他没说出来,因为赞普派来的人,他不能赶走。
三
施工进行到第十天,地基挖到了基岩。
多吉站在坑底,用铁锹把最后一层浮土铲掉,露出下面平整的、青灰色的、像铁一样坚硬的岩石。他用脚踩了踩,岩石纹丝不动。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