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为什么要见你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刘琦想了想。怕吗?有一点。不是怕被杀头——他不认为吉德尼玛衮会因为他从蓄水池放了点水就杀他的头。他怕的是“暴露”。在王宫那种地方,在赞普那种人面前,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,被审视,被解读。他怕自己不小心露出马脚,让赞普看出他“不一样”。
“有一点。”他说。
达娃把木简放回矮床上,坐到他旁边。灶台里的火烧得很旺,把两个人的脸照得红彤彤的。
“你明天去的时候,”达娃说,“少说话。能不说就不说。赞普问你什么,你答什么。答完了就闭嘴。别像平时那样,想那么多,说那么多。”
“我平时话多吗?”
“多。你话不多,但你想得多。你想多了,话就多了。明天别想,别想就不会多说。”
刘琦点了点头。她说得对。他平时确实想得多,想多了就想说,说多了就容易出错。明天他需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工具——一个只会回答问题的、没有感情的、不会主动思考的工具。
这个要求对他来说是反人性的。但他必须做到。
三
第二天早上,刘琦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袍子。
袍子是达娃连夜帮他洗的,晾在灶台旁边烤干的。羊毛料子被水洗过之后缩了一些,穿在身上有点紧,但不明显。达娃还帮他把头发重新编了,编成一根粗辫子,用一根新牛皮绳扎住。辫子编得很紧,扯得头皮有点疼,但看起来很精神。
“你像变了一个人。”达娃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他。
“变好还是变坏?”
“变不像你了。”
刘琦笑了笑,把那根木简塞进怀里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从石室到王宫议事厅,走路不到十分钟。但这十分钟的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