择了他。七百年前的另一个自己,在时之门里等他,把他从2026年拽到了930年。他不是没地方去,他是只能来这里。
“你呢?”达娃问,“你没地方去?”
刘琦想了想,说:“我有地方去。但我选择来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事情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刘琦看着她。火光在她的眼睛里跳动,像两颗小小的、温暖的星星。他差一点就说出去了——我是从未来来的,我要拯救古格,我要对抗一个叫“沉默”的东西。这些话已经到了喉咙口,又咽了回去。
“种地。”他说。
达娃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翘。“种地哪里不能种?普兰能种,拉达克能种,卫藏也能种。你偏偏选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。”
“你说过,活下去和活下去不一样。”刘琦说,“种地和种地也不一样。”
达娃没有接话。她把陶盆里的牛粪又拨了拨,火苗蹿高了一些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摇摇晃晃的,像是在跳舞。
外面的风雪没有要停的意思。沙沙沙沙的声音一刻不停地响着,像时间本身在流逝的声音。
二
雪下了三天三夜。
第四天早上,天放晴了。刘琦推开木门,阳光涌进来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等他适应了光线,看到外面的世界——整个河谷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平原,所有的田埂、道路、河岸都被雪覆盖了,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河。远处的土林也披上了白色的帽子,那些千奇百怪的土塔在雪的装点下,变得柔和了,像一群沉默的、披着白袍的僧侣。
空气冷得发脆,吸进肺里像喝了一口冰水。刘琦站在门口,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,久久不散。
达娃走到他身后,也看着外面的雪。
“路都封了,”她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