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下来。没熟你摘不下来,熟了你不摘它自己都想掉。”达娃说着,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一个灰黄色的豆荚,豆荚应声而落,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。
刘琦试了试,轻一点,再轻一点。豆荚果然更容易摘了,不再需要拧,只需要用指腹轻轻一顶,它就自己掉进手心里。这种感觉很奇妙,像是在和豆子对话。豆子告诉你它准备好了,你就接住它。不是你在收获,是豆子在交付。
两个人摘了一整天,到傍晚的时候,两亩地的豌豆全部摘完了。豆荚堆在地头,像一座绿色和灰色交错的小山。
二
接下来的三天,是打豆子。
豌豆的打法和青稞不一样。青稞用石磙碾,豌豆用连枷打。连枷是一种很古老的农具——一根长木柄,顶端用皮绳拴着一排短木棍,甩起来,短木棍旋转着打在豆荚上,把豆粒从豆荚里敲出来。
达娃打连枷的样子,像在跳舞。
她站在豆荚堆前面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握住连枷的长柄,从身后甩起来,连枷的短棍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弧,带着风声,“啪”的一声打在豆荚堆上。然后回收,再甩,再打。节奏均匀,力量适度,每一次打击的位置都和前一次错开,确保每一片豆荚都被打到。
刘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另一把连枷,站在她对面,开始打。两个人面对面,你一下,我一下,连枷在空中交错,发出“啪、啪、啪、啪”的有节奏的声响,像是在对歌。
打了半天,豆荚被打碎了,豆粒从碎荚里滚出来,金黄色的,圆滚滚的,铺了一地。达娃放下连枷,用木叉把碎荚挑走,剩下豆粒和细碎的豆壳混在一起。然后她用一个大簸箕,把混合物铲起来,高高地扬起,让风吹走轻的豆壳,留下重的豆粒。
扬场的时候,风要刚好。风太大了,豆粒也会被吹走;风太小了,豆壳吹不干净。达娃站在风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