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看向南方。象泉河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河水比他在2026年看到的宽了至少三倍,两岸是大片大片的青稞田,正在收割的季节,田里散落着弯腰劳作的人影。
在那些田地的更远处,土林像一道巨大的城墙,把古格和外面的世界隔开。土林的缝隙之间,偶尔能看到一缕烟升起,那是牧人的帐篷,或者是商队的篝火。
这是一个自给自足的世界。一个与世隔绝但又生机勃勃的世界。
“刘琦?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刘琦转过身,看到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,穿着粗糙的羊毛袍子,腰间系着一根牛皮绳,脚上蹬着一双破旧的皮靴。皮肤黝黑,脸颊上有两团高原红,眼睛很亮,带着一种不设防的好奇。
原主的记忆在这个时候涌了上来。不是完整的记忆,而是一些碎片——这个人的名字叫扎西,是王宫马厩的仆从,原主小时候的玩伴。两人关系不算亲密,但在这座山上,算是为数不多会主动和他说话的人。
“扎西。”刘琦点了点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“你终于出来了!”扎西大步走过来,脸上的表情是真诚的高兴,“你在屋里关了七八天,我还以为你病了。要不要我去找医生?山下来了一个印度的医生,听说会放血,会念咒,什么病都能治——”
“不用,”刘琦打断了他,“我没事。只是在想一些事情。”
扎西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:“想事情?你以前从来不想事情的。你以前只会喝酒和打架。”
刘琦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原主的记忆碎片中没有太多关于“喝酒和打架”的内容,但他能从扎西的语气中听出,原主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并不怎么光彩。一个没有封地、没有权势、没有前途的王室远亲,唯一的消遣就是喝酒和打架。这样的人在任何时代都不罕见,在任何时代都不被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