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不好。但你要做好准备。不管谁在江东主政,你在会宁干的事,都已经被人盯上了。你做得对,但也得罪了太多人。接下来,每一步都要小心。”
“我更担心你。”
秦烈本就是光脚的,不怕这些穿鞋的。
官再大又怎样,是人就有弱点。
他一个官场克星,还怕这些人?
“还有一件事。万嘉禾这个人,做事非常周密,不像赵刚那么嚣张跋扈,他很多事都不会亲自经手,听说亲友圈子也比较干净。这种人不是你能轻易撼动的。你跟他硬碰硬,胜算不大。要学会借力。”
“借谁的力?”
“陆天明。你现在的身份,就是陆天明插进会宁的一把刀。你的任务不是跟万嘉禾拼个你死我活,是替陆天明把会宁的局面打开。只要陆天明在,你就有靠山。如果陆天明不在了……”林静姝没有说下去。
秦烈懂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好。你休息吧,这两天累坏了。”
“你也是,别想这些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,无论市委书记是谁,对你都是有利的。”
沈秋河调走了。
陆天明来了。
还有人愿意淌江东这滩浑水吗?
不见得。
秦烈躺在床上,脑子根本停不下来。
林静姝说得对。
自己是陆天明插进会宁的一把刀。
刀的作用,不是跟人同归于尽,是把该砍的东西砍掉,然后全身而退。
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他能不能全身而退。
是他这把刀,到底能砍多深。
第二天一早,秦烈到会宁市委报到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会宁市委。
会宁市与临江县不同,市委一栋楼,市政府在旁边是栋单独的小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