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止。
那是一份开发区财政分局近三年的资金拨付明细,用红笔标注出了七笔异常拨付,总额超过八百万元。每笔拨付单上,都有他的签字。
旁边附着一份内部审计报告,而且这份报告他以为早就压下去了,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。
刘长伟的手开始发抖。
韩光明漫不经心地翻开文件盒,也中了笑容消失术。
里面是十三块闲置土地的完整档案,每块土地的出让、续期、变更记录都清清楚楚,旁边标注着这些土地的实际控制人周海东、周海东、周海东。他的签字恰好出现在每一份违规文件上。
韩光明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翘着的二郎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,整个人坐得笔直。
马迪的笑声还没完全收住,就差点哭出来。
他的文件盒里,是十几家空壳企业的工商注册档案,法人代表、注册资本、经营范围一应俱全。
旁边附着一份内部核查记录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“经实地核查,该地址无此企业”“该企业无实际经营场所”等字样,但最终的审批意见却是“予以注册”。
马迪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陈建国翻开文件盒,几乎快要窒息到晕过去。
里面是那三家“省级重点企业”的税务申报记录零申报、零缴纳,却年年被评为“纳税先进单位”。旁边附着一份内部会议纪要,记录着他亲口说的“暂缓核查,等通知”的原话。
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。
刚才还轻飘飘的气氛,此刻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刚才还在笑的几个人,此刻一个都笑不出来了。
秦烈站在桌边,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变化,脸上的笑容始终没变。
就在这时,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程梅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