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娇娇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,是他们频繁飞云海的一周后。
重楼照例把撕好的鸽脯肉码在她面前,橘色的小花围成一圈,和往常一样用心。
她低头叼起一块,仰头吞下,然后又叼起一块,又吞下。
等她回过神来,那堆脯肉已经见了底。
重楼蹲在她面前,歪着头看她,那双黄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极淡的、还没来得及藏好的惊讶。
苏娇娇低头看着空荡荡的石面,又抬起头看着重楼。
“克?”
还有吗?
重楼的翅膀抖了抖。
他站起来,一言不发地从巢穴边缘跃起,不一会儿又抓着一只肥硕的海鸥回来了,撕好,码好。
苏娇娇又吃完了。
重楼又出去了。
那天他捕了五只猎物,比平时多了一倍。
苏娇娇趴在巢穴里,把下巴搁在岩石边缘,看着重楼在天上飞来飞去,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困惑的“克噜噜”。
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一只鸽子就够了,有时候还吃不完,剩下的都会被他处理掉。
现在她像是一台失控的进食机器,胃里仿佛多了一个无底洞,怎么填都填不满。
第二天,苏娇娇发现自己的口味也变了。
重楼带回来的那只鸬鹚她只吃了一口就把肉吐了出来,吐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了。
他蹲在她面前,看着她吐出来的那块肉,又抬起头看着她。
苏娇娇低下头,用喙尖把石头上剩下的鸬鹚肉往旁边推了推。
“克。”
这个不好吃。
重楼沉默了一息,然后站起来,把那只鸬鹚叼到巢穴另一侧自己吃了。
他又出去了。
这次带回来的是一只刚捕到的、还带着体温的岩鸽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