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条细小的缝隙。
那个刚钻出半个脑袋的小家伙,用那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他在看她。
从破壳的第一秒,就在看她。
苏娇娇看着那双眼睛,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、带着颤抖的“克噜噜”。
他认出她了。
不管变成什么样子,不管隔着多少世界,他们总能认出彼此。
重楼的身体还在蛋壳里,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和一小截细弱的脖子。
他的翅膀和身体还被蛋壳包裹着,动弹不得。
但他努力地仰起头,朝着苏娇娇的方向,张开了那张小小的、还带着蛋壳内壁黏膜的喙。
“叽。”
一声极其微弱的、细小的乞食声。
那是雏鸟的本能,是他此刻唯一能发出的声音。
但那声“叽”里,苏娇娇听出了点别的东西。
不是“我饿了”。
而是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