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杰的脸上,观察着他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狄仁杰的脸色有些发白,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些,只是不愿意去深思其中的残酷。
“陆指挥使说的是实情。”狄仁杰沉默了片刻,声音有些干涩,但目光并未退缩,“但,纵使前路拥挤,在下也想试一试。”
“试?”陆宸嗤笑一声,“怎么试?你现在身无分文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总不能睡在大街上温书吧?就算我爹肯收留你,你拿什么去打点关系,疏通门路?光凭一腔热血,在长安城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”
陆延年气得发抖:“你……你这混账!你就不能盼人点好?”
“我说的就是好话。”陆宸终于瞥了他爹一眼,眼神里满是嫌弃,“爹,你那套温良恭俭让,在朝堂上跟人打太极还行,真到了拼命的时候,就是催命符。”
他不再管暴跳如雷的陆延年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狄仁杰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狄仁杰,科举那条路,是阳关大道,宽敞,安稳,但走的人太多,太慢了。”
“我这里有一条独木桥。”
陆延年停止了叫骂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狄仁杰的呼吸也停顿了一瞬。
这个传说中嚣张跋扈的锦衣卫头子,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。
“独木桥的对面,不是金榜题名,不是官位品级。”陆宸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无比,“对面,是天听。”
“是能让你的名字,你的本事,不经过任何人的手,直接送到陛下御案前的机会。”
【来吧,上钩吧,神探先生。】
【我知道你这种人,最受不了的就是怀才不遇,我给你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,就看你敢不敢接。】
陆延年第一个反应过来,脸色大变,冲上去就想捂陆宸的嘴:“宸儿,你疯了!你这是在害人!你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