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远行,建功立业,却不可操之过急!
我亦略知军中情形,青、潍二军,久住地方。
吾兄贸然去接掌军权,莫说二州各有原领兵马都监,青州因匪盗横行,尚设有兵马统制,吾兄骤居其上,若不能收服其心,恐难保行阵和睦,多有掣肘!
轻者匪患不靖,重者损兵折将,反坏了吾兄英明!
此去,按家翁的意思,不拘两年、三年,缓缓行止,京城这边自有功劳给吾兄记上,不必忧心!”
蔡绦一番话,可谓句句私心,字字皆是关怀之意。
听得武松也不禁动容。
武松此时的一些心思,竟也被蔡绦一番掏心掏肺的话,撬得松动。
原本他对蔡家的情谊,也只在蔡绦一身。
只是这个兄弟此后虽被贬官放逐,却也是蔡家唯一能得善终的。
武松能帮上他的,原是不多。
爱屋及乌,武松被蔡绦一席话感动,不由得开始为蔡京这个老奸臣考虑起来。
如历史轨迹不变,宣和二年,蔡京将第三次罢相。
此次罢相,虽未完全失宠,却也渐远离中枢。
第四次复相时,只昙花一现。
彼时其老眼昏花,不能理事,全由蔡绦协助处理朝政,蔡绦年轻气盛,史书上记录其“专权跋扈”!
武松实在不能从蔡绦这张目前仍略显稚气的脸上看出如何“跋扈”,但蔡家烟消云散却是史实。
宣和二年的罢相,始作俑者乃是王黼、梁师成。
王黼为求上位,不惜拜大太监梁师成为“义父”,日常皆称梁师成为“恩府先生”。
梁师成由是在皇帝面前吹耳旁风,宣和元年,王黼被超擢特进、少宰(右宰相)兼中书侍郎。
自此,梁、王二人沆瀣一气,大举进攻,第二年便逼得蔡京下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