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一天地过，像流水一样，不快不慢，但从不回头。

林阳会站了。

那天林生下班回家，推开门的瞬间，看见林阳扶着沙发，摇摇晃晃地站着，两只小手攥得紧紧的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小树。

苏晚蹲在旁边，张着手臂，怕他摔倒。

念念站在对面，手里拿着一颗糖，引诱他往前走。

“阳阳，来，到姐姐这儿来。”念念晃着手里的糖，声音甜甜的。

林阳看着那颗糖，咽了咽口水，松开一只手，又赶紧抓住沙发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又松开，这次没抓。

他站在那儿，两条腿在发抖，小脸憋得通红。

“阳阳，过来。”林生蹲下来，张开手臂。

林阳看见爸爸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他迈出了一步，晃晃悠悠的，像喝醉了酒。

又迈了一步，身子一歪，眼看要摔倒。

林生眼疾手快，一把接住了他，把他抱在怀里。

“阳阳会走路了！”林生的声音都在抖。

林阳被爸爸抱着，咯咯地笑，小手拍着林生的脸，口水蹭了他一脸。

念念跑过来，把糖塞进林阳嘴里：“弟弟，奖励你的！”

苏晚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大两小，笑了。

她想起念念小时候学走路，林生不在家。

她一个人扶着念念，一步一步地挪，念念摔倒了，她抱起来，念念哭了，她哄。

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又当爹又当妈，累得喘不过气来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有林生在，有念念在，一家人围着一个孩子，连学走路都变得热闹了。

林阳会叫“爸爸”了。

那天早上，林生正在穿鞋准备出门，林阳坐在爬行垫上，手里攥着一个摇铃，突然喊了一声：“巴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