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差得太远了。
她虽然不懂行,但也知道砖头水泥是要花钱买的,席茵要是为了帮她硬撑着往低了报,最后自己往里贴钱,那她成什么人了?
好朋友之间,最忌讳的就是扯上钱。
还想开口说什么,席茵笑着拍拍她的手:“我心里有数,亏不了。”
席茵没说谎。
心里的小算盘又拨拉了一下,刨去成本,自己大概能挣个四五十块。
四五十块啊!
宋鹤眠小半个月的工资了。
等于昨天买的那些东西全是白送的。
席茵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,面上还要一副很诚恳的模样。
二人回到大院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席茵远远地就看见方嫂子站在自家院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铁饭盒,正朝她这边张望。
“哎呀,你可算回来了!”方嫂子迎上来,“我在这儿等了你小半个钟头了。”
“方嫂子?”席茵赶紧小跑几步,“您怎么来了?等很久了吧?快进屋坐。”
“不坐了不坐了,”方嫂子把保温桶往她手里一塞,笑着说,“宋营长走之前拿了钱,让我每天给你送顿饭。结果我中午过来,你不在家,我就寻思晚上再来看看。”
席茵捧着饭盒,愣了一下。
他昨天只说了一句“有事找政委”,她以为那就是全部的交代了。
没想到他还惦记着她有没有饭吃,还特意拿了钱拜托方嫂子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盒,还热乎乎的,像是刚装好就拎过来了。
席茵的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原身那样对宋鹤眠,又是下药算计他婚事,又是嫌弃他不解风情拿着他给宋母治病的钱在外面养小白脸。
可他呢?
彩礼照给,分手费照给,生活费留得足足的,连她中午没饭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