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门锁了,这会儿钥匙在他身上呢。
席茵站在门口,秋风把院子角那棵柿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,几个熟透了的柿子在枝头晃悠。
她看了看四周,没有能坐的地方,只好在门槛上坐下来。
石头门槛冰凉冰凉的,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
她把小布包抱在怀里,下巴搁在包上,看着院墙上那几根枯草发呆。
脑袋越来越沉,眼皮也开始打架。
发烧的人不能吹风,可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席茵吸了吸鼻子,忽然觉得特别委屈。
穿过来两天了,没吃上一顿舒心饭,没睡上一个安稳觉,被人当面骂泼妇,被售货员甩脸子,现在连自己家门都进不去。
她留在这男人身边图什么?
图他冷脸?图他拽人胳膊?还是图他站在旁边看她被人欺负?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宋鹤眠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巷子口,军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搭在胳膊上,额角微微沁着汗。
他一看见席茵坐在门槛上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加快脚步走过来。
“怎么坐这儿?”他放下东西掏钥匙,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不自在,“我忘了给你钥匙。”
席茵没吭声。
宋鹤眠蹲下来开门,余光瞥见她脸上还烧着两团红,眼皮耷拉着,一副病恹恹的样子。
他目光往下移,看见她手腕上那一圈红印,喉结动了动,没有开口。
门开了。
他侧身让开路,声音放低了几分:“进去吧。”
席茵站起来,腿都有点麻了,扶着门框缓了一下,拎着她那个小布包就进了房间,一句话都没跟他说。
宋鹤眠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