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,近处的枯枝,都像被水洗过一样,清晰得不可思议。
他感觉自己的视力,像是回到了四十年前。
“老夫子,感觉如何?”魏无羡的声音响起。
孔颖达连连点头,激动道:“妙哉!妙哉!老夫……老夫很久没有看得这么清楚了!”
他舍不得摘下眼镜,就这么戴着,来回打量屋里屋外的一切,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。
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暗笑。
成了!
他拱手道贺:“恭喜老夫子喜得至宝!有此物相助,五经正义的编撰,必然事半功倍!”
孔颖达回过神来,他摘下眼镜,小心翼翼拿在手里,看着魏无羡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魏大人送老夫如此重礼,不知所求何事?”
魏无羡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老夫子慧眼,晚辈确实有事相求!”
“哦?说来听听!”
“晚辈想进国子监!”
孔颖达上下打量他一番,神色古怪:“进国子监?魏大人莫非还想读书?”
魏无羡摇头道:“老夫子说笑了!晚辈只是听我二弟说国子监藏书楼典籍浩瀚,但编目混乱,很多书找起来费劲!”
“晚辈在武功县时整理过县志文书,略懂一些编目之法,若蒙不弃,愿闲暇之时来藏书楼帮忙整理典籍,权当消遣!”
孔颖达沉默了。
藏书楼的事,他当然知道。
不是乱,是很乱!
历朝历代的典籍,堆积如山,编目混乱,好多书根本找不到在哪儿。
而且国子监的监生时常到藏书楼看书,在书架上翻来翻去,更是乱上加乱。
他一直想找人整理,但国子监的博士们各有各的事,肚子里没点墨水的,也干不了这差事。
这些年一直是孔幼楚每日去藏书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