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一种很淡的、很冷的、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。她弯腰,捡起婚书。动作很慢,像在捡一件不值钱的东西。她站直了,看着林逸。然后她笑了。不是那种开心的笑,是那种——你觉得我不配?我觉得你才不配的笑。
“三十年东西,三十年南北。莫欺少女穷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。林逸愣了一下。这句台词他听过,在网上,在俞清野的直播里。但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,感觉不一样。不是好笑的梗,是冷的刀。郭峰在监视器后面,手悬在对讲机上,忘了喊卡。他盯着画面里的俞清野,她的眼神,她的嘴角,她握着婚书的手指。每一个细节都在说——我不在乎你,但我会让你后悔。
“卡!过了!”
郭峰放下对讲机,吐了一口气。旁边副导演小声说。“她这场戏,比围读的时候好太多了。”郭峰点头。“她不需要剧本。她需要对手。有人跟她对戏,她就能接住。”
第三场戏,杀上门去。
场景在男主家大门口。青石台阶,朱红大门,两尊石狮子。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劲装,头发高高束起,手里拿着那把木剑——不对,是真剑。道具剑,铁的,开过刃,但不锋利。她站在台阶下面,仰头看着那块匾额。风从巷口吹过来,把她的衣摆吹起来。她的表情很冷,眼神很淡。
郭峰喊了一声。“开始!”
俞清野走上台阶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每一步都不快,但很稳。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走到大门口,停下来。门开着,里面站着几个家丁,手里拿着棍棒。他们看着她,她看着他们。
“让开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冷。
家丁没动。她往前走了一步。家丁举起棍棒。她拔剑。剑出鞘的声音很清脆,在巷子里回荡。她挥剑,不是砍人,是砍棍棒。一剑,两根棍棒断成四截。家丁愣住了,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