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易明正往家里走着,他步履沉重,他的嘴角发白,干裂的嘴唇还在微微,今日里的血腥场面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,现在回想起来,胃里还有些翻涌。
他走在路上,阵阵微风起,带着凉意,断断续续地吹在他身上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。
直到他走到了自家院子,看见那扇熟悉的木门,听见院里隐约传来的动静,他紧张的心绪才稍稍放松了一点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院中的巧儿看见他,顿时被他身上那片暗红惊了一大跳,她急忙丢下手里的衣服跑过来,围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,双眸中尽是焦急,眼眶都一下就泛红了。
“大郎,你这是怎么了?受伤了吗?哪儿伤着了?”
她的声音又急又颤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邓易明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一暖,笑着摆了摆手,道:“巧儿,你莫要担心了,这一身的血不是我的。”
“你且去给我拿一身衣裳去。”
巧儿听他这么说,不由松了一口气,胸口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她忙不迭地点头,转身就往屋里跑,一边跑一边用袖子悄悄擦了擦眼角。
近日里,村子里织布,她拿着布也给大郎做了不少衣裳。
不一会儿,她便抱着一件浅褐色的衣衫出来,又端了一盆温水,伺候着邓易明擦洗换衣。
邓易明换好衣裳,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,脸上的苍白也褪去了几分。他伸手整了整衣领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小柔呢,那妮子怎么不见了?”邓易明环顾了一圈院子,没见着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,下意识地问了一声。
却不想,还没等巧儿回话,自家的院门就被推开了,小柔便走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一小篮子大枣,见着邓易明向他挥了挥手。
“大傻哥!”
小柔跑了过去,将那一小篮子枣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