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秋日的残阳在路面上洒下余晖,在邓易明的脚下洒下一道长长的影子,他正背着李重七向李家走。
一路上也碰上了不少村人,看到这一幕,皆是一愣,心中无不惊异。
“那是东家?他……背着李重七?”
“不清楚,不过这李重七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?好家伙,这么多血,人还活着吗?”
“……”
几人喃喃自语,本来还想上去打个招呼,套两句近乎,但见邓易明眸光凝重,几人也就没敢上前,生怕惹了东家不快。
李家那座土院子,在这秋日黄昏里显得格外寒酸。矮矮的土墙有些地方已经塌了半截。
王翠花正在灶台上张罗。灶膛里的火烧得不旺,她往里头添了两把干柴,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香气在狭小的灶房里弥漫开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木勺,心不在焉地搅着粥,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外,眼神中的担忧藏也藏不住。
这时,屋里传来一声声微弱的呻吟,断断续续的,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。
“娘……”
王翠花身子一震,急忙舀出一碗白粥,准备进屋,谁知,在她端起碗的瞬间,只听见院门响了。
王翠花心中一喜,猛地转过头去,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,就僵在了脸上。
进来的人是邓易明,他的背上还背着个浑身鲜血的身影。
那一瞬间,王翠花觉得自己的魂儿被人抽走了,手腕一抖,陶碗从手中落了下来,白花花的粥撒了一地,溅在她的鞋面上。
这若是放在往常,这一碗白粥,她得心疼好几天,但是现在她却没工夫管这些。
王翠花愣愣地上前,喊叫了一声。
“当……当家的!”
声音发颤。
她这一声,邓易明明显感受到背上的李重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