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对于妮儿来说,他是抢走娘亲织机的坏家伙,对于朱阿福来说,他又是有大恩的恩公。
这两层关系摆在这儿,让他们面对邓易明时,都难免有些拘谨,不知道该怎么亲近才好。
见两个小家伙低着头,也不说话,邓易明不由一愣,还寻思是不是自己嗓门大吓到了他们,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还是巧儿笑着开口,打破了屋里的宁静。
“这妮子从那天你和村长出去之后,就天天往咱家跑。她似乎对织布也有些兴趣,一来就坐在这织机面前一动不动,能看上半天。我想着我闲着也是闲着,反正村里有了厂子,也不缺我织的这点儿布,索性就教教她,也算是给她解解闷。”
邓易明闻言,微微颔首,笑着问道:“那这妮子学得怎么样?能上手织布了吗?”
这时小柔抢着插了一嘴。
“大傻哥,你可莫要小瞧妮儿,她学得快着哩,这才来了几次,已经会纺线了!”
“真的啊?那真是厉害啊!”
邓易明听了,忍不住对着妮儿夸了两句,一边说着,一边还上手轻轻捏了捏她有些消瘦的小脸蛋。
妮儿对上他的眼神,看着他脸上真诚的笑意,紧绷的小脸终于绷不住了,嘴角忍不住咧开,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米牙,有些害羞地笑了。
接着,邓易明又看向朱阿福,摸了摸他的后脑勺,问道:
“你这小子今儿个怎么也来了?”
往常陆满娘带着织好的料子过来交接的时候,往往都是坐一会儿就走,都是村里人,不想给别人添麻烦。可现在都过了午后快黄昏了,这小子怎么还在?难不成陆满娘现在还没走?
“你娘呢?”
邓易明又问了一句。
朱阿福抬起头看着他,应道:
“我娘走了,带着老张他们回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