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么坐着,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邓易明啥时候离开,他啥时候就关门。
聊着聊着,邓易明的心神放松了许多,近日里所经历的那些个不快也都烟消云散了……
此时,门外传来一声声响动,是一道极慢极慢的脚步声,还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呼吸。
邓易明循声望去,是个虚弱至极的破败身影。看其体格,应是个男人,可那佝偻的姿态,怀中正抱着什么,缓缓地向前走着。
瞧见了他,那小老儿似是想起了什么,只见他微微叹出一口气,眉宇间满是悲悯。
“哎,是他啊……”
邓易明眉头皱了皱。
“掌柜的,你认识他?”
小老儿点点头,解释道:
“他是西街酒坊里头的小工,我这客栈里头的酒水大都是从那里买来的。这人我见过几面,是个踏实能干的人,真是可惜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半年前,娶了个婆娘,那婆娘也能干,而且长得不差,身段好,是个顶好的婆娘,那时候都以为这小工走了运气,才遇到这么个好婆娘,谁知道,前日里,他在酒坊做工,他那婆娘给他送饭,路上的时候,碰上了马县令家的少爷,那少爷好色得很……”
邓易明听着拳头下意识握紧。
“他去击鼓鸣冤,被抓了起来,关在牢里整整两天,他怀中的孩子不过几个月大,两个日夜没见奶水,活生生饿死了。而且因为这事儿得罪了县老爷,他家的房子被收了,西街那家酒坊也不敢再找他做工,好端端的人,就成了这样……”
后面的故事,与邓易明预料的相差不多。不过,小老儿只是有感而发,可邓易明总觉得这故事是讲给他听的,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浑身破败的男人,又瞥了眼他怀里抱着的那个死婴。
那死婴软绵绵地垂着脑袋,小小的手臂耷拉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