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他死死抱住陈二牛的胳膊,却被一股大力甩开。麻子,柱子,虎子也扑上去,四个人像挂在疯牛身上一样,竟然都拦不住。
“他没死!”
陈二牛的眼睛猩红,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堆已经不成形的血肉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这狗东西……正对着我笑!”
他的刀还在挥着,一刀又一刀,把所有的恨都砍进那堆烂肉里去。
邓易明瞥过来,看了看已经被剁碎了的杜堂,看了看这一路上的血腥尸骸,又看了看安详躺着的朱阿斗。
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枚铜钱。
指节发白。
“贱啊……”
“真贱啊……”
人命,怎么能这么贱啊……
邓易明看着已经疯了似的陈二牛,倒也没有多少意外。
毕竟他和朱阿斗他们一样,都是顶顶好的人,把憨厚良善活进了骨子里,别人不过送了他些果子,他便记了人家一路的甜。
“陈伯。”邓易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让陈二牛魁梧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“他已经死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像一根针,扎进了陈二牛沸腾的血里。
他的刀还举在半空,刀尖上挂着一缕碎布,暗红色的血浆顺着刀身缓缓淌下来,流过他的手腕,钻进袖口里,黏腻,冰凉。
“死了……”
陈二牛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。
他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团已经辨认不出形状的东西。
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。
眼泪,终于掉了下来。
没人说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一阵风从岔路口灌下来。
朱阿斗敞开的衣襟被吹得掀了一下,露出已经泛青的脖颈。
血腥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