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,是一点豁出去的决绝。
小柔迈过门槛,走进里屋,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,两人都抿着嘴,嘴唇紧紧贴着,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空气好像凝住了,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深一浅,此起彼伏。
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柔。”
“大傻哥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了,声音撞在一起,又同时停住。
小柔微微一愣,嘴唇颤了颤,但她没有听话地让他先说。她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走过来,今日说什么也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有话与你说。”她说。
邓易明唇角微动,也轻声开口:
“我也有话,想与你说……”
……
两人聊了许久,屋里断断续续传出说话声。
终于,门帘掀开了。小柔从屋里走出来,脚步有些虚浮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眼眶里还蓄着没干的泪,脸上是被抹去的泪痕,一道一道的。
她低着头,快步走过院子,没有和巧儿说话,只是匆匆点了下头,便推开院门走了出去。
天灰蒙蒙的,像是蒙了一层旧纱布。小柔站在自家的院子里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。
一路上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起邓易明说的话,一会儿又想哭。
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的,好在路熟,闭着眼睛也能走回来。
林风和还没睡,坐在堂屋里等她。见她进来,看了她一眼,没问什么,只说了一句:“爹娘都知道了,明儿个的事,都备好了,村里头也通知好了,你也莫要焦心了。”
小柔点点头,回了屋。
她坐在炕沿上,把那块红布摊开,又叠好,再摊开,再叠好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外头的鸡叫了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