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带着一丝忧虑,“使君,此人来历不明,虽然暂时没有异动,但不可不防。”
颜无双沉默了片刻。
风吹过院子,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远处传来校场上的操练声,是山地营的汉子们在练习队列。脚步声杂乱,口令生疏,但那股劲头是实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颜无双说,“但我们现在缺人。水军那边,原来的将领死的死、逃的逃,剩下的都是些老弱。山地营更不用说,四千人,能打仗,但不懂军阵。伯符如果真有能力,不用可惜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让他试试。”颜无双打断她,“你派人盯着。他训练的时候,你的人在旁边看着。他接触的人,你的人都记下来。如果他真有异心,总会露出马脚。”
诸葛元元抿了抿唇,最终点头: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颜无双压低声音,“王主簿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诸葛元元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有。”她说,“昨天下午,他‘不小心’打翻墨盘,弄湿了一批文书,其中就有天工院送来的物料清单。他主动要求整理,在文书房待到半夜。”
“清单上有什么?”
“硝石、硫磺、木炭的采购记录,还有一批铁器、陶罐的调拨单。”诸葛元元说,“数量不大,但指向明确。今天一早,他托人送了一封家书去北边——说是老家来了信,要回信。”
颜无双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家书?”
“已经截下来了。”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放在桌上。
纸条是普通的竹纸,上面用蝇头小楷写了几行字。内容很平常,问候父母身体,说自己一切安好,让家里勿念。但诸葛元元用手指在几个字上点了点——
“硝”、“磺”、“罐”、“城南十里”。
“用的是隐语。”诸葛元元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