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元元将铜钱收回袖中，站起身。皮纸上的黑风峪地形图在案上摊开，朱砂标记像血点一样刺眼。她卷起地图，推开内室的门。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，刺得她眯起眼。回廊尽头，州府主楼的飞檐在蓝天下划出凌厉的线条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走去——颜无双在等她，而时间，只剩下九天。

***

州府内堂，门窗紧闭。

颜无双站在长案后，双手撑在案沿，俯身看着摊开的黑风峪地图。她的影子被窗缝透进的阳光拉得很长，斜斜地投在青砖地上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墨香，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栀子花香，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，一冷一暖。

诸葛元元站在案前，将燕双鹰带回的情报一字不落地复述完毕。

“十日之约，”颜无双重复道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今日是五月十七，五月二十七之前，我必须到黑风峪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伯符那边呢？”

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钱，放在地图上，正好压在黑风峪的位置。铜钱边缘的缺口朝上，像一道裂痕。

“试探结果，”她缓缓说，“大部分对答如流，情绪也真实。但地图上那个三角形标记，他解释为自家习惯的勘误记号。我已派人前往荆州核实他所述家族遭遇，最迟三日内会有消息。”

颜无双的目光从铜钱移到诸葛元元脸上。

“你信他吗？”

“不信那个标记的解释。”诸葛元元说，“但也不完全否定他。他可能是吴国内应，也可能只是隐瞒了某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——比如那个标记真正代表什么。”

“比如，一个联络点？一个藏身地？一个秘密仓库？”

“都有可能。”

颜无双直起身，走到窗前。她推开一扇窗，午后的风涌进来，带着初夏的燥热和远处工坊传来的铁器敲打声。那声音很有节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