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冷笑,“我倒要看看,那个寒门出身的一梦,能有多少手段应付这些恶民。。”
家仆躬身退下。
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。张裕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开帘幕一角。
窗外,张府的花园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宁静祥和。假山上的青苔泛着湿润的光泽,池塘里的锦鲤悠闲地游动,廊檐下的风铃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但这宁静是假的。
张裕知道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而他,要做的不是阻止,而是推波助澜。
---
汉安县衙前,确实如张裕所料,挤满了人。
时值午后,阳光炽烈,晒得青石板地面发烫。布告栏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汗味、尘土味、还有人群中传来的各种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躁动不安的氛围。
“让开!让开!让我看看!”
一个粗壮的汉子挤到最前面,眯着眼睛看告示上的字。他不识字,但旁边有个穿着破旧儒衫的老秀才正摇头晃脑地念着:“……凡田亩,按实际耕种面积丈量,不得隐匿……产量按近三年平均核定……赋税折算,每亩……”
汉子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喜。
“真的?真的按实际田亩交税?那我那三亩坡地,以前按五亩算,以后就按三亩?”
老秀才点头:“细则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“老天开眼!”汉子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,“颜刺史是青天大老爷啊!”
周围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农人纷纷附和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。他们大多是自耕农,田亩不多,但以往因为豪强隐匿田产,赋税负担被转嫁到他们头上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现在新法推行,他们的负担确实会减轻。
但人群的另一侧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聚在一起,脸色阴沉。他们是本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