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冠军侯呢?”颜无双问。
“在那边。”孙中令指向吴军大营前的一处高坡。
颜无双眯起眼睛。
高坡上,一杆大旗迎风飘扬。旗上绣着金色的“冠军侯”三个大字。旗下,一个魁梧的身影骑在马上,正对着收兵的队伍指指点点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表情,但能感觉到那股暴躁的气场。
“骂了一整天了。”孙中令苦笑道,“从早上骂到晚上,说我们缩头乌龟,说主公是……是女人不该掌兵。难听的话多了去了。”
颜无双面无表情。
她早就习惯了。在这个时代,女人掌兵本就是异类,被骂几句算什么。重要的是,城守住了,吴军没能攻进来。
“我们的伤亡具体多少?”她问。
孙中令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,展开:“阵亡一百七十三人,重伤九十二人,轻伤……轻伤不计其数。箭矢消耗了四成,滚木擂石用了大半。最麻烦的是,东门守军已经连续作战两天一夜,体力快到极限了。”
颜无双点点头。
她知道。她自己也快到极限了。但战争就是这样,谁先撑不住,谁就输。
“让还能动的士卒轮换休息。”她下令,“重伤员立刻送医馆。一梦那边,药材还够吗?”
“勉强够。”孙中令道,“但若再来几场这样的战斗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颜无双打断他。她知道资源紧张,知道人力匮乏,知道一切都捉襟见肘。但她没有选择。吴军不会因为她资源紧张就停止进攻,冠军侯不会因为她人手不足就手下留情。
她只能撑。
撑到转机出现。
***
日头渐渐升高。
吴军大营里,冠军侯坐在自己的大帐中,脸色铁青。
帐内弥漫着酒气和汗臭味。地上扔着几个空酒坛,桌案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