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威盯着那卷绢帛,盯着上面鲜红的刺史印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陈都尉,”刘威的声音很慢,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,“这调令……来得有些突然啊。东门战事吃紧,我自然知道。但西门也是要地,吴军若从西面来袭,没有精锐驻守,如何抵挡?刺史大人……是不是考虑欠妥了?”
陈实心中冷笑。
果然。
他早就料到刘威不会轻易交出兵权。这调令本就突兀,刘威心中有鬼,自然疑心更重。
“刘将军,”陈实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刺史令在此,你是接,还是不接?”
刘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上前一步,仰头看着马背上的陈实,眼睛眯了起来:“陈都尉,不是我不接令。只是这调令……有些蹊跷。往常传令,都是刺史府的传令官来,怎么今日是你陈都尉亲自带兵来传?而且……”他的目光扫过陈实身后的五十名精锐,“带这么多人来,是传令,还是……夺权?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,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。
营房前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刘威身后的几名亲信军官手按刀柄,向前踏了一步。营房门口的守军也纷纷握紧了兵器。陈实身后的五十名精锐则同时挺直了身体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马匹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,不安地踏着蹄子。
陈实看着刘威,看着那双眼睛里闪过的凶光。
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“刘威!”陈实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雷霆般炸响,“你质疑刺史令,是想抗命吗?!”
刘威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他后退一步,右手猛地按在了刀柄上:“陈实!我看这调令是假的!刺史大人正在东门督战,哪有时间写什么调令?定是你伪造调令,意图夺我兵权!来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