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上万公里的距离。
北美大陆。
破败的城市废墟。
一条遍布报废车辆的州际公路上,几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正背靠着一辆生锈的校车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们手里的伐木斧已经砍卷了刃,砍刀上也崩出了缺口。
弹药也早在三天前就打光了,他们必须再搜点民居搞点子弹。
而在他们四周。
黑压压的行尸群正拖着极其僵硬的步伐,从公路的两头挤压过来。
这是一场彻底的绝路。
带头的男人留着络腮胡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个多月来,他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各个废弃城市之间流窜,就是想找一个行尸稍微少点的地方。
可到处都是死亡,到处都是废墟。
那个曾经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在收音机里给他们播报安全路线的动静,消失了整整一个月。
没了那个电波播报,他们彻底失去了方向,也失去了继续苟活的动力。
这就是末世最残忍的地方。
连个念想都没了。
那个络腮胡男人紧紧抱住旁边瘦骨嶙峋的女儿。
就在那群行尸距离他们不到十米,那沾满黑血的爪子甚至已经伸到他们面前的时候。
校车驾驶座上那个破旧的车载收音机,突然爆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滋啦啦。
杂音仅仅持续了两秒。
紧接着,极其狂躁的架子鼓敲击节拍,混合着极度暴烈的电吉他扫弦,直接从那破旧的喇叭里轰了出来。
硬核摇滚的开场。
震得整个校车的车窗玻璃都在微微颤抖。
这是AC/DC乐队的经典曲目,极其嚣张的节奏瞬间撕裂了公路上的压抑。
所有的幸存者全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