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玛丽。
她正跟几个女人一起,在清洗着什么东西。
她的脸色很苍白。
在看到葛瑞的时候,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才终于有了一点光。
葛瑞对着她,用嘴型,无声地说了三个字。
别。
喝。
水。
玛丽愣住了。
她不明白儿子是什么意思。
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葛瑞被关进了一个阴暗的集装箱。
一进去,他就被弟弟亚历克斯给紧紧抱住了。
“哥!你没事吧!我听他们说……他们说你……”
亚历克斯的腿还打着石膏,脸上全是泪。
“我没事。”
葛瑞拍了拍他的后背,然后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。
“别喝水。”
“记住,这两天一口水都别喝。”
安顿好家人,葛瑞靠在铁皮上,心脏狂跳。
第一步,完成了。
接下来是第二步。
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他需要等待。
等到夜深人静。
等到那帮畜生都喝得烂醉,沉浸在他们那肮脏的梦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黑夜终于降临了。
终点站的另一头,狂欢开始了。
罗伯特那帮人围着篝火,大口地吃肉,大声地唱歌。
那个新来的女人,被他们像个玩偶一样,在他们中间传来传去。
放肆的笑声和女人的哭喊声混在一起,成了这里每晚固定的交响乐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一个瘦高的身影,从B区的阴影里溜了出来。
葛瑞压低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