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行尸的脑袋像个熟透了的西瓜,被他一锤子砸得稀巴烂。
红的白的溅了他一身。
“都他妈的给我顶住!别散开!”
壮汉一边像台绞肉机一样清理着前方的行尸,一边冲着身后那几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同伴咆哮。
他的妹妹,一个同样高挑的黑人女人,手里拿着一把小口径手枪,冷静地补着漏网之鱼。
她的枪法很好,也足够沉稳。
每一枪都不会落空。
可他们剩下的人就不怎么样了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手里拿着一根撬棍,哆哆嗦嗦地根本不敢上前。
而那个发出尖叫的女人,更是已经吓得瘫软在地。
除了哭喊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艾伦!唐娜!别他妈的傻站着!动手啊!”
壮汉怒吼着,又一锤子抡飞了一头扑上来的行尸。
米琼恩靠在校车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又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这种场景她见过太多次了。
通常,结局都是那个最能打的,在耗尽力气后,被自己拼死保护的蠢货同伴拖累。
然后他们一起变成行尸的点心。
她本该转身就走。
她不是救世主,也没兴趣去管别人的死活。
可那个壮汉,他那副拼了命也要护住身后所有人的架势,让她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。
他很猛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但他不是在单纯地杀戮。
他每一次挥舞锤子,每一次转身格挡,都是在为身后的同伴创造生存空间。
米琼恩的脑子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里昂监狱里那些人的脸。
那些光着膀子修围墙的囚犯,那个给狗包扎伤口的壮汉,那些在田里唱歌的女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