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虚弱但已经趋于平稳的呼吸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值了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只要他能活下来,一切都值了。
肯尼站在门口,看着牢房里这劫后余生的一幕,心里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。
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,只有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他知道,他们再也走不了了。
这个药瓶,不是救赎,而是一副无法挣脱的镣铐。
只要他们想得到医疗保障,那么从今天起,他们所有人的命,都得被里昂那个魔鬼死死地攥在手里!
再也挣脱不掉!
……
半个小时后,拉里醒了。
他靠在墙上,莉莉正小口地喂他喝水。
“我……我还活着?”
拉里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。
“爸,你没事了。”莉莉的眼眶还是红的。
“药……”
拉里推开女儿递过来的水杯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。
“药是哪儿来的?”
莉莉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是……是里昂给的。”她不敢看父亲的眼睛。
“他给的?”
拉里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,那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开始涨红。
“他会这么好心?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!”
“他……他有什么条件?”
拉里像一头被触怒的老狮子,死死地逼视着自己的女儿。
“我……”莉莉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该怎么说?
说她跪在那个男人脚下,像狗一样乞求?
说她为了换这瓶药,已经把自己未来的一切,包括身体和灵魂,全都打包卖给了那个魔鬼,让他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