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大部分行尸已经散去,只有零星几只还在尸堆里漫无目的地游荡,像是在饭后散步。
“该走了,再不离开咱俩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。”
肖恩没有动。
他依旧呈一个“大”字型躺在地上,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,仿佛要把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出一个洞来。
“我刚才在想。”
“如果我当时没有辞职,没有跟着你来这里。”
“我现在会在哪儿?”
“可能在某个被封锁的街区,跟坦纳那帮人一起,用防暴盾牌顶着那些发疯的人群。”
“然后我就成了它们的一份子。”
“如果我变成了行尸,我第一个就要咬你这个混蛋一口。”
里昂没有回答他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。
他只是解下背后的雷明顿870,检查了一下弹药。
然后,他把枪重新背好,转身,走向那架通往地狱的垂直铁梯。
“嘿!”肖恩终于从地上坐了起来。
“你就这么下去?”
“不然呢?”里昂头也不回。
“等着国民警卫队开着直升机来接我们吗?”
“别傻了,肖恩,他们现在可能正在某个温暖的会议室里,喝着咖啡,讨论着该用哪种型号的凝固汽油弹,把这栋该死的医院连同我们一起烧成灰。”
肖恩骂了一句。
但他最终还是爬了起来。
他实在不想面对那些活死人,可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回事,终归是要离开的。
他捡起那把沾满了血污和脑浆的消防斧,跟在了里昂身后。
里昂第一个顺着梯子滑了下去。
他的动作很轻,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一只离得最近的行尸闻到了活人的气息,转过它那张烂了半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