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该担的责任,能扛住那些随之而来的麻烦与非议——这份担当,比什么功名利禄都来得实在。
裴富成将茶盏放下,没有再开口。
那便是默认了。
裴辞翎转向李氏。
不光是他,二房那边,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投了过来,裴富贵放下了筷子,周氏放下了茶盏,周有福端着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,周大河甚至忘了咀嚼,嘴里还含着半口饭。
那些目光里,有好奇,有探究,有同情,还有几分难以捉摸的味道。
李氏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她能读懂那些目光里的意味,在所有人眼里,她大概就是那个恶婆婆,那个会给妾室灌避子汤、容不下庶子出生的歹毒主母。
戏文里都是这么唱的,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。
可她是吗?
李氏咬了咬牙,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:“都看着我做什么?合着就我一个坏人了呗?”
厅堂里没人接话。
李氏深吸一口气,索性把话挑明了:“避子汤喝多了容易坏了身子,我可是一次都没让人给她喝过!只是让你小心点,别在正妻进门之前闹出庶子来,将来不好议亲。”
“如今出了事,你们都盯着我干什么?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也越来越高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裴辞翎身上:“我若是真想让她生不出来,法子多的是!何必等到今日?”
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难听,可在场的人听完,目光里的那些意味,反倒淡了几分。
是啊。
李氏若真想动手脚,有的是机会。沈柠悦每日的饮食起居,哪一样逃得过当家主母的眼睛?她若真想让人不孕,只需在饮食里动些手脚,神不知鬼不觉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可她没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