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既然怀了,那就生下来吧。无论如何,那都是孙儿的骨血。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他说完,深深躬下身去:“请祖母成全。”
厅堂里又安静了一瞬。
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里,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探究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裴辞翎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片刻后,她开口了。
“这是你们大房自己的事。”她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我这个老婆子,不会插手。”
裴辞翎暗暗松了口气,又行了一礼,然后直起身,目光转向裴富成。
裴富成坐在那里,面色依旧刻板,看不出喜怒,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慢慢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。
许久裴富成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。
语气平平淡淡的。
像是在问一件寻常事。“你可想清楚了?”
可裴辞翎知道,这不是寻常事。
父亲这是在问他——你可想清楚了,这个孩子生下来意味着什么?你可想清楚了,你未来的路会因此变得更难走?你可想清楚了,你担得起这份责任吗?
裴辞翎没有犹豫。
他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
三个字,简简单单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裴富成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没有再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他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可那微微松开的眉头,那比平日舒缓了几分的嘴角,却泄露了几分心绪。
大丈夫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
这逆子!
倒也是成长了一些。
能认清自己想要什么,能认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