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,按理说不易受孕,可偏偏……偏偏就怀上了。
沈柠悦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。
若是从前,她大概会欣喜若狂——怀上了!她终于怀上了!这是她的翻身之本,是她通往国公夫人之位的唯一筹码!
她会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个孩子,用尽一切手段保住他,让他成为她爬上高位的垫脚石。
可现在,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是那虚无缥缈的未来。
而是这个孩子,她保得住吗?不是身体保不保得住,而是侯府,会让这个孩子活着生下来吗?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李氏脸上。
李氏正看着她,那目光里的复杂,她读得懂,那里面有嫌弃,有憋闷,有无奈,还有一丝隐隐的、让她脊背发凉的冷意。
沈柠悦打了个寒颤,低下头,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。
裴辞镜站在一旁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方才那句“双喜临门”。
本意是打圆场。
沈柠悦对着自己干呕成那样,场面是有些尴尬的,自己这么开心的日子,还是别整的太难看为好。
道一声喜。
把这事揭过去。
可他没想到,这句“恭喜”说出口之后,大房那边的气氛会凝滞成这样,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。
坏菜了!
怀孕这种事情,放在普通人家,自然是天大的喜事,添丁进口,香火有继,阖家欢庆,可放在大房,放在裴辞翎身上,就成了一块烫手山芋——正妻还没着落,庶子先来了,议亲难度直接翻倍。
裴辞镜挠了挠头。
他真只是想打圆场,没想到这一句“恭喜”,反倒把大房架在火上烤了,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,可一时间又想不到该说什么。
正踌躇间,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握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