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做法,看似聪明,实则落了下乘。
不过这些念头,杜汇都压在心底,面上不动声色。
对于两位皇子。
他心底微微有些偏向。
但这场会试,他不会真的偏向谁。
水。
依旧会端平。
考生的选录,他也会按自己能做的最公正的方式来,这是他做人的底线,也是他为官数十年的底线——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对得起大乾的江山,对得起天下读书人的期盼。
这是他杜汇。
对这天下的交代……
……
二十余天时间转眼过去。
判卷来到尾声。
最后一份荐卷批完,殿内的气氛终于从紧绷中松动了几分。
几位年轻些的考官悄悄活动着僵硬的脖子,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。年长的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有的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,显然这些日子累得不轻。
负责添茶倒水的小吏们,轻手轻脚地在人群中穿行。
生怕惊扰了这些大人。
李承裕和李承砚两人,各自拟出了自己的录取单子,并按优劣给卷子的编号排好了名次,交由杜汇审阅。
杜汇接过两份名单,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。
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和自己拟的那份对照了一番,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从两位皇子脸上扫过,那目光平和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两位殿下,”他开口,语气不疾不徐,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说话一般随意,“老夫也拟了一份单子。请两位殿下过目。”
说着他将自己那份名单递了过去。
李承裕双手接过,李承砚也凑过来,两人并肩而立,低头看着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待两人看完,杜汇才继续道:“两位殿下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