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看向右侧下首。
裴辞镜正靠在椅背上,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堂内的柱子,一副事不关己的闲散模样;沈柠欢端坐于他身侧,眉眼温婉,举止端庄,正低声与婆婆周氏说着什么。
这孙媳妇。
倒是个人物!
换婚那日,老夫人就注意到了。
沈柠欢看人的眼神清正,行事不卑不,做事进退有度,不似那攀高枝的轻浮女子,嫁入二房后这些日子,把安乐居打理得井井有条,与周氏相处融洽,对裴辞镜也是真心实意的好。
听说老二家的那个懒散儿子,如今都开始读书上进、准备科举了。
这其中应当全是沈柠欢功劳。
老夫人捻了捻佛珠,目光又掠过沈柠悦。
她站在裴辞翎身后,一身藕荷色褙子,低着头,像一株蔫头耷脑的草。
妾室。
老夫人心里掠过一丝冷意。
好好的正妻不做,偏要自甘堕落做妾,她以为抢了姐姐的姻缘就能飞上枝头?却不知这侯府里头,妾室连把椅子都坐不上。
目光短浅。
愚不可及。
老夫人收回视线,懒得再看。
大房这边倒是管得住人,没再弄出什么幺蛾子。
世子虽然不争气,好歹听话;那个妾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,只要维持现状,等世子将来承了爵,再娶个正妻,日子总能过下去。
老夫人原以为,往后便可重新安稳下去。
谁知——
又天降一个大麻烦!
前几日,皇后通过秦国公府秘密送来一封信。
信上言辞恳切,说是有位叫程璐的姑娘,父母双亡,体弱多病,需寻一处清静地方养病,威远侯府门风清正,老夫人慈和,此人又是侯府远亲,若能收留这位表小姐常住些时日,秦国公府上下感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