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怀,露着刺青。袖口挽起,套着一胳膊各式各样的手环珠串。疤癞脸先是眼神暧昧地上下打量红色旗袍小姐,随后撇着外八字慵慵懒懒、嘚里嘚瑟踱到桌前,虾米着腰、王八着背、抱拳拱手,道:“各位爷,兄弟来晚了,自罚三杯。”说着,便要拉开椅子就座。不成想一屁股坐了个空,整个人四仰八叉摔成个王八,反应过来时发现椅子被人抽掉了。“余老大,你这是干什么?”疤癞脸当众出丑,狼狈地爬起来,怒视着余半尺。“干什么?这里哪有你的位子?”余半尺那张娃娃脸突然变得阴鸷、吓人,活像要吃人肉的小妖精。幸好此时红***上菜,同桌几人无处安放的眼睛终于寻到寄托,不约而同聚焦到那盘清蒸石斑鱼上。椭圆形大白瓷盘中,一条赤红色皮肤、雪白色嫩肉的东星斑静静躺着,大瞪着鱼眼,仿佛死不瞑目的遗体,供人瞻仰。“又要请我来,又搞这一出。余老大!你什么意思?”“请你来?刘三刀,搞搞清楚,你以为这是专门为你举办的庆功宴吗?”字字阴冷,闻者不寒而栗。原来这个疤癞脸正是唐帮头子刘宝刚。刘宝刚抱起肩膀冷笑着反问道:“难道不应该吗?我为组织做了那么多。姓于的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是看我即将升位,马上要与你平起平坐,心里很不舒服吧?”余半尺突然仰头大笑,笑声尖涩刺耳,以至于餐桌上的高脚红酒杯跟着嗡嗡共振,仿佛随时都会爆炸。“够了!有什么好笑的?你这个死侏儒,老子忍你很久了,从今往后……”刘三刀的咆哮戛然而止。不明所以的吴检察长和李副局长同时看向他。只见刘三刀直挺挺地站着,嘴巴大张着,两只眼珠子瞪得老大,似乎发生了什么令他感到即不可思议又惊恐的事情。而红色旗袍小姐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餐刀,余半尺餐盘旁的那把餐刀则不翼而飞。一秒、两秒、三秒,整个房间静得出奇,在几双眼睛的共同注视下,刘三刀喉咙位置突然现出一条笔直鲜红的线条,紧接着喷出一团血雾。刘三刀挣扎着两只手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