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的铁丝网圈禁,荒凉、毫无生气,成为一具被丢弃的无用皮囊。铁丝网上一只乌鸦以回头望月的姿势驻立,不动也不叫,仿佛黑铁雕塑。在一对交尾中的蜻蜓闯入之前,一切都是静止的,仿佛一副死气沉沉的颓废风格画作。蜻蜓情侣降落到一块满是红锈的铁皮告示牌上,潦草的红油漆字严重褪色,显示着这里常年无人打理的状态,“采煤沉陷区,严禁进入”,最下面是大大的“危险”二字和一个夸张的惊叹号。事实上,这片荒凉到连草都不生的无毛之地,请人来都不会有人来。不过……世事无绝对,鬼也想不到,就在这片无毛之地下面,竟隐藏着另外一个世界……
矿灯的光柱在漆黑潮湿的矿道里面晃悠,时而在地面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,这时陈旧的铁轨现出局部,一格格腐朽的枕木延伸向黑暗,仿佛尘封的时光胶片;时而在凹凸不平的矿道避投出一个圆,好像蒙了一层灰的毛月亮。几只蝙蝠倒悬在洞顶,灯光晃过,包裹身体的翼膜缩得更紧。脚步声清脆、带有回音。煤的特有气味千年不散。手指纤细,矿灯粗野,很不协调。冲锋衣宽松,好身材隐藏其中。女人裹了裹衣服,有致的曲线凸显三分,潮湿带来的阴冷感在精神上得到缓解。灯光打在一块平滑如镜的煤岩横切面上,反光照亮冲锋帽里的侧脸,那半边脸白皙,动人,这个女人正是石美玉,她每周都要来到这里。前方铁轨出现一台老式矿道车,没有动力,上坡需要钢缆牵引,下坡依靠自身重力和铁拉杆刹车。石美玉轻巧地跳进车斗,松开刹车拉杆。铁皮矿道车在自身重力作用下向前移动,缺少润滑的轴承发出吱吱扭扭的喘息。起初坡度迟缓,铁皮矿道车如同一只迟暮的老鳖缓慢爬行。随着坡度逐渐变陡,矿道车的速度也随之加快,在经过第四个大角度转弯后,矿道车再次进入一段平缓路段。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过后,矿道车停在一处垂直升井电梯旁。石美玉翻身跃出车斗,嘎嘎啦啦拉开伸缩铁栅栏门,走进去后再转身关上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