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打一处来。
“偷草賊!还俺家草来。”
说着就要往前够,瞎娘死劲儿地向后靠,二人架成一个人字。
“畜生!”娘真的急了,一声厉骂,也不知道是在骂儿子,还是在骂谁,嗓子眼儿一阵发咸发热,噗的一口老血喷出。
傻儿惊呆,两只大手揽住老娘的干瘦肩膀。
“娘,娘你咋了?娘。”
娘没理他,硬撑着身子,展开双臂,像老母鸡护小鸡那样,挡在傻儿身前。
“各位官爷,不知我儿法犯哪条?”
瞎娘扫视众人,仿佛能看见也似,正欲冲上前的差役们竟被逼视住了。
“你儿子殴打差官!”
“何时?”
“方才。”
“于何处?”
“就在此处。”
“官差闯入我家院内何故?”
“捉你儿。”
“何故?”
“充丁。”
“何差?”
“建阿房宫。”
“国法云,家中一男,不予充丁。”
瞎娘不卑不亢,字字有力。
“国法?哪国法?”
“燕法!”
一众闻听哄院大笑。
“那是哪年的黄历?如今已是大秦的天下,你尊得哪家的法?”
瞎娘竟笑了,起初是轻笑,越笑越洪亮,越笑越癫狂,笑得众差役面面相觑,心胆生虚。
“你个疯老婆子,笑……呃笑什么?”
“我笑尔等昨日食燕俸,今日捧秦碗。做了新人狗,忘了旧主恩。可怜吾大儿,沙场去抗秦。为国把躯捐,尸骨无处寻。现如今,二儿却要为那秦人建宫殿。可悲乎?可笑乎?”
“一个又疯又瞎的老婆子,少跟她啰嗦,抓人。”
“儿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