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俩当差的。”
“啥?你把当差的给打了?”
娘身子一晃,傻儿赶忙上前扶住。
“俺可没动手,是他俩自己钻进草垛子的。”
“你呀你呀!”拐棍儿笃笃地杵着地,“叫我说你什么好?”
“咋了嘛娘,俺又哪儿错了?”傻儿憨憨地搔着头,“对呀!那俩当差的还顺走咱家几捋干草嘞。一定是假扮成衙役的偷草賊,有采花盗,就有偷草賊,嗯,定是的。”傻儿自己跟自己分析着,感觉分析得头头是道儿。“不行,俺要追回咱家的草去。”
傻儿说走就要走,不成想脚底下拌蒜,险些再摔一跤,低头看,原来脚脖子被拐棍儿把儿勾住。
“哎呀,娘~又拦着俺干啥?俺要去……”
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侧耳朝墙外头伸出去。
眼瞎耳朵就灵,瞎娘听见脚步声嘈杂,狗的、驴的、猪的、骡子的……拉拉杂杂,伴随着各种猫叫、狗叫、驴子叫,由远及近。
“就前头那家。”
“别让小子跑喽。”
“快点儿,跟上、都跟上。”
……
瞎娘大惊失色,撇开拐棍,奋力推搡傻儿。
“快,从后门逃,快呀!”
傻儿杵着不动,瞎娘气得扇了他一嘴巴。
咣当一声,门再次狂横弹开。穿官衣儿的,惯以脚对待普通百姓家的门,遇上朱红大门,他们便自动矮下半截,颇懂礼数地叩打门环,有节奏、有韵律、不敢高声,似恐惊天上人。
一帮差役吆五喝六、呼呼啦啦闯入院内,首当其冲二人头插干草,似头顶雉鸡翎的大将军,迎风抖三抖,颤三颤,威风凛凛。
“就这小子。”
傻儿一见那官帽上随风而倒的干草,气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