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麻溜回趟局里!”电话挂断,于勾儿十分不情愿地从软乎乎、宣腾腾的席梦思床垫上爬起来。刚蹬上一只鞋子,电话铃又响了,“记得走后门儿啊!”电话再次挂断。于勾儿刚蹬上另一只鞋子,电话铃又响了,于勾儿看也不看,直接抓起电话不耐烦地问道:“又怎么啦?”“你他 马的还活着啊,我你 马还以为你死了呢!”“麦考尔?怎么会是你?”“妈勒个巴子,怎么就不能是我?”“你他马的还找我干什嘛?”于勾儿竟感到一阵委屈从叽里咕噜的腹腔涌上心头,涌酸了鼻腔,涌湿了眼窝,就像一只被粗心主人弄丢又寻回的狗子。“你他马的,吃干抹净就想溜啊?连声招呼都不打?老娘还以为你他马的死了呢?”“我他马的还活着,而且活得好好的,我你马的,别你马的你马的行不行?”“我要见你。”“不见!”“你马的,别以为换了新单位,老娘就找不到你,老娘现在就在你们局子门口,不想老娘进去闹,就立马滚出来见我。”“我不在单位,我在停职审查。”“瞧瞧,我说什么来着?离开了我,谁都可以欺负你。再说了,亨特离得开麦考尔嘛?”于勾儿奇怪,怎么充斥自己胸膛的,不是恶心、厌恶,而是某种热乎乎的情愫,就像一口吞下个温鸡蛋。于勾儿使劲晃了晃硕大的头颅,像在赶走某种东西,“不行,我不能和这个女人再这么纠缠不清下去。她是有家室的人,而且是侏儒的情妇。对,我要快刀斩乱麻,必须快刀斩乱麻!”“你他马的说话啊,怎么没动静了?哑巴啦?”于勾儿狠狠心,咽下那只温吞吞的糖心鸡蛋,“我不会见你的,你以后也不要再来烦我。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,不仅挂断了电话,还关掉了手机,抠掉了电池。
于勾儿的二手桑塔纳又进了修理厂,只好打车。去分局的路上,经过一家报亭,于勾儿让司机停一停,自己下车随手选了几份报纸,有法治报、都市报、娱乐周刊。于勾儿坐在后排一一翻看,不看不知道,一看之下,是又惊又气。几乎一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