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勾儿回想起李春刚进警队那会儿,每天追在自己屁股后头点烟倒水献殷勤,像一只摇着尾巴、哈嗤哈嗤吐舌头的哈巴狗,再对比眼前这位趾高气昂奚落自己的李大队长,仿佛一条高傲的美国纯种杜宾犬,这让他觉得即好气又好笑。“狗就是狗,不管你是哈巴狗,还是贵种猎犬,始终摆脱不掉狗性、狗格。”于勾儿想。“徐宗嗣是我哥们儿,好哥们儿出事,不能不管。”于勾儿说。“什么什么?你说什么?我没听错吧?堂堂的徐氏集团老总,会和你这……和你做哥们儿?开什么玩笑?”于勾儿知道他想说“你这种人”或者“你这种小人物”,不过于勾儿没心思跟他争辩。“不好意思,李队长,我还有事,该走了。”
两人对话的时候,法医已经开始进行尸检,相机快门“咔咔嚓嚓”,闪光灯“噼噼”闪烁,两名警员围着尸体拉起一圈警戒线。其他警员有的留在大厅,有的上到二楼进行现场排查工作。医护人员上到二楼抢救伤员,虽然吴管家慌乱中为女佣缠了几圈纱布,但无济于事,女佣还是因为失血过多,没有了生命迹象。医务人员赶到时,她的脸已经像风干的桦树皮,没有一丝血色。医生揭开被血浸透已经凝固发黑的纱布,一名年轻女护士当场惊叫出声,她从没见过这么深且齐整的伤口,就像技艺高超的外科医生用手术刀切开的一样,失去纱布束缚的头颅向后仰倒,脖子从伤口处齐齐打开,露出黑乎乎紫乎乎的脖腔,伤口深至颈骨。吴管家被带到一楼问话,一名男警员手持录音笔对着吴管家的嘴开始盘问,一名女警员端着本夹子在一旁有一搭无一搭地记录着什么。女警员一条腿绷直,承载着身体绝大部分重量,另一条腿则自由散漫地弯曲着,上身歪斜,笔杆子吊儿郎当地在本夹子上敲打,就像八十年代慵慵懒懒的检票员。大概是感受到了于勾儿关注的目光,女警员立马站直,正经起来。“这妞儿不错。”“你说什么?”“哦,没什么,我该走了。”于勾儿的心里话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