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确定真的是他这位老同学。其实徐宗嗣早就在人群之中注意到了于勾儿,并不是因为于勾多么鹤立鸡群,而是别的警察都在会场外围忙碌着维持秩序,只有他老先生斜腰拉胯倚灯杆子靠着,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,举止与身上那身警服实在不搭调,倒像个农村晒墙根儿的懒汉,因此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。开幕式结束后,于勾儿并不打算去和这位老同学相见,毕竟人家现在是腰缠万贯的企业家,要身份有身份,要地位有地位。反观自己呢?退伍后进入公安队伍,从一名基层警员干起。在公检法系统摸爬滚打了十来年,好不容易熬到省人民检察院特级侦查员这个位置,竟毁在一个女人手里,还是一个和侏儒睡过觉的女人。如今被踢出省人民检察院,降职为一名普通警员。十几年兜兜转转一大圈,又回到了起点。回到起点就回到起点,大不了从头再来。关键是霉运还没有结束,降职没多久,又因为另一档子事儿被停职审查,真是流年不利。于勾儿认为这一切都要拜女司机所赐,是她让自己迷失了方向,迷失了自我,使自己霉运缠身。不但搞丢了配枪,还差点送了命。要不是看护陵园那条长毛大狗及时发现粪池里如一条大蛆“顾涌”着的于勾儿,要不是烈士陵园管理处处长丘大爷和卖馄饨老汉刘老四,合力用扁担钩子勾住于勾儿的脖领子,把他从粪坑里拖出来,要不是恰巧经过的洒水车,于勾儿早就因公殉职成为烈士了。虽然死法不怎么光彩,但不光彩的荣誉,也是荣誉。食婴大案侦办不利,与金副部长的老婆勾搭成奸,连配枪都搞丢了,最后还被人从粪坑子里拖出来,用检察长的话说“省检察院的脸,全让你一个人给丢尽了!”还好杀死女司机和侏儒只不过是于勾儿做的一场梦,现在梦醒了,当然不必为梦中犯下的罪行承担责任。由于首届猿酒节规模相当大,警队人手严重不足,这才临时把停职审查的于勾儿召回来用一用。总之,说自卑心作祟也行,说不想高攀也罢,于勾儿本想混入人流溜掉就算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