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一张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,额头上全是冷汗,头发被汗水和泥土糊在一起。
“怎么回事?你咋弄成这样了!”王巧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去捂他肋下的伤口。
冯磊费力地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。
“姐……”冯磊抬起头,眼眶通红,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掉,“我……我杀人了。”
王巧的手猛地僵住。
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打架斗殴见得多,但沾人命是另一回事。
“你杀谁了?”
冯磊的喉结地滑动了一下。
“徐凯……”
王巧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你疯了?!”王巧压低声音,“你惹他干什么!”
“我没惹他……是他带人来堵我……”冯磊肩膀剧烈抽动着,“五个人,拿着刀和铁管。我跑,他们追。一直追到黄泥岗的废砖窑。”
“后来墙塌了,砸在他身上,刀子扎进他自己心口了。他死了,当场就死了……姐,我摸过他的颈动脉,没跳了。”
“你先别说话了!”王巧迅速冷静下来。她站起身,冲进卫生间拿来两条干净的干毛巾,死死按在冯磊的肋下。
“压住!自己用手压住!”
冯磊用仅存的力气按住毛巾。
“去医院不行。”王巧一边翻找医药箱,一边快速盘算。
“卫生院和县医院肯定都有徐国良的人。磊子,这事太大了,要不……你去自首吧。警察局里他总不敢乱来,算正当防卫。”
“不行!”
冯磊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他一把抓住王巧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不能去!姐,绝对不能去!”冯磊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徐国良在局里有关系!派出所、刑警队……白道全有他的人!我只要进去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