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好几种药，还叮嘱长乐头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休息、不要剧烈运动、饮食要清淡、不能吃生冷食物、不能接触有害物质。

黑瞎子把每一条都用手机备忘录记得清清楚楚，连“每天叶酸饭后半小时服用温水送服”这种细节都一个字没落。

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他拉开车门用自己的外套把副驾驶座位擦了擦才让长乐坐上去。

车刚开出医院停车场，等红灯的时候黑瞎子就把手机掏出来拨了王胖子的号码，开了免提。

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瞎子？大晚上打电话干吗？”王胖子的声音里还夹杂着锅铲翻菜的声音。

“胖子。”黑瞎子靠在驾驶座上，红灯倒计时还有十五秒，他转头看了副驾驶上的长乐一眼。

她正抱着那袋药低头看说明书。

他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让王胖子菜铲子直接掉进锅里的消息：“告诉你一件事，我媳妇怀上了，我要当爹了。”

电话那头先是锅铲掉进锅里的咣当声，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杂音，紧接着王胖子嗷了一嗓子把云彩吓得在旁边喊：“怎么了！怎么了！是不是锅糊了？”

“糊什么锅！好事！长乐怀上了！”王胖子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劈叉得厉害，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他在厨房里举着手机手舞足蹈的场面。

“我说什么来着？啊？上回我说什么来着？让你抓紧，你还骂我！

两个月不到就怀上了，可以啊兄弟！几个月了？医生怎么说？

是不是得送点东西过去？云彩！云彩你赶紧的，把咱家攒的那筐土鸡蛋捆好，明天我寄北京去。”

王胖子还在那头滔滔不绝地输出。

黑瞎子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和长乐对视一眼笑了，然后重新把手机拉近，开始逗他：“是女孩的话你想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