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的敌军人海,悬殊的差距赤裸裸摊开,无人再敢轻视这一战的凶险,凝重的死寂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穆塔尼站在我身侧,望着远方无边无际的敌军阵列,声线低沉沙哑:“林默,这一次,是卡鲁百年以来最大的死劫。”
我沉声道:“是死劫,也是生机。守得住,卡鲁从此屹立荒原,无人敢犯;守不住,万事皆休。”
没有退路,便是唯一的生路。
时间一秒一秒推移,敌军稳步推进,距离营地越来越近。厚重的踏地声连成一片,不再是零散的闷响,而是持续不断、震颤心肺的惊雷轰鸣。脚下的细沙不住跳跃震颤,营地的木栅栏、石砌工事都在微微晃动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股磅礴的军势碾碎。前线士兵已然能清晰看清敌军脸上的嗜血戾气、寒光凛冽的刀锋,杀意扑面而来。
与此同时,营地内侧的药香渐渐弥漫开来。
一排排陶锅整齐架起,烈火熊熊燃烧,清水与草药在锅中翻滚沸腾。麻黄的辛散、甘草的甘润、黄芪的醇厚、苁蓉的温补交织在一起,独特的药香穿透风沙,驱散了营地内的恐慌气息。
凯瑟琳带着学徒们忙碌不停,添柴、控火、滤药、分装,动作熟练有序。滚烫的汤药被盛入陶碗,温热醇厚,冒着淡淡的热气,递到每一位守城士兵手中。
“趁热喝!益气抗疲,守住体力,才能守住家园!”凯瑟琳高声叮嘱,声音清亮,穿透战场风声。
士兵们双手接过汤药,仰头一饮而尽。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,原本紧绷发酸的肌肉渐渐松弛,连日值守的疲惫、面对强敌的心慌,都被一股扎实的气力压了下去。
一名年轻士兵喝完汤药,攥紧长矛,眼神愈发坚定:“先前站久了就腿软心慌,喝完这碗药,浑身都有劲了!”
“有军师定计、有汤药护体,咱们未必守不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