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没有追杀、没有枪火、没有绝境、没有追责,只有狭小山洞里的微弱灯火、相依为命的两人、踏实安稳的片刻温情。
我坐在她身旁,背靠冰冷岩壁,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,抬手摸向衣襟内侧。
掌心触到一片温润厚重的触感。
是那枚完整合一的青铜古镜。
一路亡命奔逃、生死穿梭,我始终死死贴身护住,哪怕自己磕碰擦伤,也从未让这枚古镜有半分磕碰、半分损伤。
我缓缓将古镜取出,置于掌心。
昏暗火光下,完整的青铜镜面古朴暗沉、纹路闭环完整,千年风霜的斑驳痕迹清晰可见,整体浑然天成、厚重庄严,自带一股超脱世俗、凌驾岁月的古老气场。
自雪山祭坛被逼逃亡以来,我一直仓皇奔逃、无暇细看。此刻安静下来,我才真正有机会静静端详这枚集齐千年、贯通古今的完整秘物。
我指尖轻轻抚过镜面繁复细密的纹路,心底百感交集、五味杂陈。
我只不过是想终结一片土地的千年苦难,只不过是想圆一段先辈未尽的执念,只不过是想护一方苍生烟火安稳。
可到头来,却成了时空律法口中的“扰动者”,成了被跨维度追杀的罪人,亡命雪山、步步濒死、无处容身。
何为对错?何为秩序?何为安稳?
我心底满是茫然、不甘与郁结。
就在我心绪翻涌、执念深重的刹那——
掌心的青铜古镜,骤然微微震颤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、极悠远、穿透岁月的低鸣,悄然响起。
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穿透风雪、穿透岩壁、穿透心底的杂乱思绪,稳稳落在耳畔。
我心头一凛,瞬间凝神低头,目光死死锁定掌心古镜。
原本暗沉死寂的镜面,骤然亮起一层柔和温润的淡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