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步步谨慎、日日隐忍,活在猜忌与危机之中,连开怀大笑都是奢侈。如今被族人这般质朴热烈地宠爱打趣,这般肆无忌惮地接纳祝福,是她从未有过的松弛与温暖。
我被众人抛在空中,低头看着院落里被闹得满脸花彩、依旧温柔浅笑的姑娘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过往数年,她活在隐忍、苦难、猜忌与追杀之中,步步小心翼翼、日日如履薄冰,从未有过这般肆意开怀、无忧无虑的时刻。如今山河安稳、污名尽洗、良人相伴,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,做一回被众人宠爱、被烟火簇拥的普通新娘。
闹房的热闹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,花样简单质朴,却热闹得纯粹滚烫。有人起哄说笑,有人拍手喝彩,孩童挤在门口探头张望,妇人笑着打趣祝福,没有刻意的剧本,没有刻意的笑点,全是荒原族人最真实、最接地气的欢喜。直到夜色彻底深沉、星河高悬天际,众人闹得尽兴、笑得畅快,才纷纷收敛嬉闹。
众人笑着叮嘱我们岁岁相守、年年安稳,随后结伴散去,喧闹的人声一步步走远,最终彻底消融在山谷晚风里。方才沸腾滚烫的院落,瞬间褪去所有喧嚣,归于极致的温柔静谧,只留新房红烛摇曳,暖意融融,将二人世界衬得愈发安稳珍贵。
人群散尽,灯火微摇,新房之内红烛摇曳,暖意融融。
我落地站稳,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的红绸碎絮,转头看向身侧的凯瑟琳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平日里清冷温柔、素雅绝尘的姑娘,此刻脸上红黑交错、花花绿绿,像山野间调皮捣蛋的小丫头,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我伸手,指尖温柔,一点点替她拭去脸颊的颜料,轻声笑道:“被闹傻了?”
凯瑟琳抬眸望我,眼底盛满烛火星光与温柔笑意,轻轻点头,声音软糯羞涩:“有点。”
她微微靠前,额头轻轻抵在我的肩头,声音轻柔细碎,满是安稳欢喜:“